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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风掠发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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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一点浩然气  千里快哉风]]></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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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钢琴可以这么弹？！附法律咨询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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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EMBED align=middle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A3NDQ4MTY=/v.swf width=480 height=400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ScriptAccess="sameDomain" quality="high"></EMBED><BR><BR>&nbsp;有一丑女始终嫁不出去，希望被拐卖，一天夜晚终于梦想成真被人绑架，天亮后绑匪嫌她丑，将其送回原处，此女坚决不下车，绑匪咬牙跺脚把车钥匙扔给丑女说：走。。车不要了！！！<BR><BR>问题：&nbsp; <BR>1、绑匪构成绑架罪还是拐卖妇女儿童罪，属于犯罪中止，既遂，还是未遂？<BR>2、绑匪把车钥匙扔给丑女行为是否构成赠与？<BR>3、丑女能否合法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nbsp; <BR>4、若绑匪抛弃车辆而去，丑女能否通过先占的方式取得车辆所有权？<BR>5、若丑女说：你不娶我，我就要你的车，绑匪迫于压力，将车交给丑女，丑女是否构成犯罪，是属于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又或其他？]]></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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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8 06:4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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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在弱势者没成为凶手前，请善待他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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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近几天以来，接连发生几起大案，张家界袭击政府案和上海袭警案等，凶手都是社会弱势的一方，他们在主流话语圈里没有自己的位置，他们处于政治和经济的双重弱势地位，虽然这些都不能成其为杀人的理由，但不能不正视的是，这种双重被剥夺的失落感，正是他们产生仇恨和报复心理的原因。对此，不能等闲视之，否则，将成为一个大的社会问题，当有人不畏死的时候，就是社会出大乱子的时候。
<P>　　我至今记得一桩老案子：2004年7月22日，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向新闻媒体通报了峨边“7·21”爆炸杀人案的破案结果：凶手系峨边宜坪乡一农民，因与四川明达（集团）公司在河滩采砂场占用补偿问题上发生纠纷，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报复炸死了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而引发这一场惨剧的焦点，仅仅是6000元钱的赔偿价差，农民要求对他全家惟一的生活来源采砂场的补偿金额为1万元，而公司方只愿意承担4000元。</P>
<P>　　即使形成诉讼，这也是一桩标的小得令律师都懒得接的小官司。这与两条鲜活的生命相比，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画等号的，而且，其中之一还是身家过亿的大富翁，也许他的坐车的一个轮子也不止这个数。但这6000元钱却像一个雷管，虽小，却触发了这一悲剧的发生。</P>
<P>　　当然，引发事件的原因的大小与事件的严重性本身是没有什么联系的。如果有，很多因小事而造成巨大悲剧后果的事件就不可能发生。而探究“7·21”事件的背后，一些小小的细节却隐藏着巨大的启示，即：社会必须警惕穷人在贫富博奕中的不对称打击。用通俗的说法便是：一定要相信兔子急了会咬人。这样的例子其实还有很多，在这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P>
<P>　　众所周知，富人与穷人的博奕从古到今都难有所谓公平可言，这就相当于拥有飞毛腿导弹的军队与石器时代的肉兵进行的对战。富人们凭借手中掌握的财富、资源和关系网络等武器，对与之有矛盾和与之交锋的穷人实施“指哪打哪”战无不胜的攻击。而他的对手，绝大多数都只能采取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招数，只有少数，会采用跳楼或上访之类成本极高但效果并不见理想的招数。而只有更少的人，会采用极端的报复手段，他们的口头语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兔子逼急了会咬人！</P>
<P>　　于是，便时有背着炸药包讨工钱，绑架老板讨债甚至与充当人肉炸弹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惨剧发生。这些都只是隐藏在当今贫富差异越来越大，阶层之间的利益冲突问题日渐严峻背景下的一些火花。一位学者说：只有富裕阶层承担起更多的社会责任，并善待贫穷阶层的时候，社会才能稳定，富人们平安快乐的生活才能有持续性。</P>
<P>　　试想，当一个农民赖以生存的所有指望被富人们如挥一粒灰尘一样轻描淡写不当一回事的时候，我们能想出会有什么结果呢？在这里，我决不是罪犯的罪恶进行辩护，我只是想说，在这些罪犯成为罪犯并犯下恶行之前，也即是他们还是老实巴交的穷人之前，请给他们相对公平的游戏规则，并尊重这些弱不经风的对手。不要对自己手中所拥有的强大常规武器太自信而忽略了对手的不对称打击力。</P>
<P>　　<STRONG>在弱势者没有成为凶手之前，请善待他们！这不是乞求，是忠告</STRONG>！(曾颖)</P>]]></description>
<pubDate>
2008-07-07 08:11: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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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专家，利益代言人和不明真相的群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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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专家”在中国几乎是个贬义词，除了“经济专家”一向是贬义词之外，最近新加入的还有“地震学家”和“刑侦专家”等等。很热闹，比现在美国国庆夜外面的烟火还热闹。<BR><BR>1、有人给我写信说：“你说的大部分是错的。”当然，这已经是很多来信中语气非常客气的了。我回复说：“对错需要你自己来判断，与我无关。” 我在置顶的“给读者”一文早就说过了：“分析的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启发。” 任何的判断都是由你自己来完成的。任何人的意见几乎都有与之对立的意见，你需要自己做出选择。<BR><BR>2、在大多数情况下，你只会选择你愿意相信的观点，因为你不愿意相信的观点你在事先就很难认真阅读思考，更别提接受了。很不幸，但这是事实。“兼听则明”是句格言，而“格言”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不容易做到”，“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这句话成不了格言。<BR><BR>3、为富人代言的专家和为穷人代言的专家同样可耻，为政府说话的专家和为老百姓说话的专家同样不道德；真正的专家只为自己的专业知识说话，只为他坚信不疑的“事实”和“学科逻辑”说话。打上引号是因为这里的“事实”和“学科逻辑”可能出错，就像任何科学家和科学理论都可能出错一样。但只要专家自己出于自己的知识判断坚信这是对的，那无论他被事后证明是对是错，他都没有对自己的专业判断“撒谎”。<BR><BR>这里的一个例子是厦门PX事件，任何人都知道化工项目永远是有风险的。化工专家院士们需要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来评估风险的大小，但“不能建”和“能建”、“坚决反对建”和“坚决支持建”都不属于“专业判断”。因为全方位的“成本收益分析”不是这些化工专家的“专业”。我个人的经验是，很多优秀的科学家对“成本收益”的看法非常幼稚。<BR><BR>所以厦门事件的意义不是“正义的专家”战胜了“御用专家”，而是公开的争论，以及最终决策过程中考虑的“民意”。这“民众的反对意见”可能错了，可能让厦门损失巨大，我们无从证实这一点。但在这件事儿上，政府“对”了还是民众“对”了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是老子们的家，老子们有权反对建立化工厂，就算损失惨重老子们也愿意”这件事儿。<BR><BR>4、是的，“民意”可能错，而且可能经常错。“民意”可以烧死布鲁诺，“民意”可以在文化大革命中把无数优秀人才撕的粉碎，“民意”可以灭绝犹太人。“民主”不等于“科学”，“民主决策”与“科学决策”可以风马牛不相及。<BR><BR>又有人说，一个人犯错很容易，可一群人群策群力犯错的概率不就小了么？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民主”决策当然可能错，但可能错的概率是不是小一些呢？很遗憾，这不是必然的。一个人独自犯错可能还能自我怀疑和反省，但一群人集体抽疯一般就会疯狂到底。这种事儿历史上见得多了，都不用举例。是的，群体决策可能抵消个人的偏见，但同样可以把个人的偏见强化为集团的“更加偏见”。Glaeser和Sustein 2007年的论文 《极端主义与群体学习过程》 （Extremism and Social Learning)中清楚的从逻辑上证明了这一点，而且有很多实例。<BR><BR><BR>5、“没有良心的专家不如一条狗”，这有些道理。“专家”都首先是“人”，人都有道德观，而从目前我们对“狗”的了解看，狗作为一个物种还没有道德观。从这个意义上说，没有道德的专家和狗差不多。<BR><BR>但“没有良心的专家”可以仍然是“专家”，因为“专家”和“普通人”的区别不在于有没有良心，而在于“专业知识”。雷锋是“道德超人”，但如果他非要给你做手术的话，你会对他说：“滚！”你信任他人品么？当然！你信任他医学知识么？当然不！“专业知识”就是“专业知识”，不因为它是否被用来“造福社会”而增减半分它作为“知识”本身的价值。<BR><BR>说“地震不能预测”的专家都是没有良心的，说“地震可以预测至少可以提前###分钟预测”的专家都是有良心的；说那位小姑娘“确实溺水而死”的专家都是没有良心的，说在小姑娘体内发现精液的专家都是有良心的；进一步，站在政府立场的专家都是没良心的，站在老百姓立场的专家都是有良心的。而判断他们站在谁的立场这件“根本的大事儿”简直再容易不过了，容易的连目不识丁的人都可以轻易的判断，自然，连目不识丁的人都可以因此判断专家的“好坏”。毕竟，迅速识别“好人和坏人”是我们从小就没间断过的训练，而识别“谁是有道理的谁是没道理的”是我们从小就没怎么见过的训练。<BR><BR>任何科学家，当他评说一件事的“好坏”时，他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专业”，也就是说，他说的是“个人看法”而不是“专业意见”，因为几乎没有任何科学是研究“好坏”的，科学的世界里只有“为什么”和“怎么办”。所以，当爱因斯坦站出来反对原子弹的时候，他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而不是最伟大的科学家，和刘德华站出来反对原子弹没有差别。<BR><BR>6、对于“不明真相的群众”，判断专家意见正确与否是很难的。但有一条标准是可以用的，它不能保证你正确，但每一次你正确的时候都能发现它的存在。那是说，这条标准是判断“专家意见”的必要条件。这标准是：任何真正专业的知识，都应该是这样表述的 --- “在什么什么的条件下，会发生什么什么；在另外的条件下，这可能不会发生。”<BR><BR>举个例子，刑侦专家说：“基于各种具体的迹象（这里应该有详细的尸检的描述），我们认为###确是溺水而亡。”这就具备了“专家意见”的必要条件，但它究竟对不对，是不是真的，对不起，老百姓只能选择自己相信的，但无法就事论事地证明它是错的。<BR><BR>再举个例子，徐滇庆和牛刀关于深圳房价的赌局中，徐的判断就不属于专家判断，那完全是个人臆测，输死活该。就像他最近说的，无论他输赢，他都应该向深圳百姓道歉，因为他背离了自己的学术规范。反过来看，牛刀赢了就能说明他高明么？扯淡罢了。自然科学家都对自然和宇宙抱有敬畏之心，因为知道自然和宇宙永远比他们高明；社会科学家应该同样对社会现象抱有敬畏之心，什么对错输赢，都是个人意淫罢了。<BR><BR>顺便说一声，像很多学术同仁一样，我经常个人意淫，这是身心健康地做研究不可缺少的心态。良好的学术氛围的意思就是时不时提醒诸位“你们是在意淫”，那是说，随时有人证明你可能是错的，然后大家相視一笑回去接着换个方法继续“淫”；而在不好的学术气氛中“谁意淫谁大师，意淫次数与大师级别成正比。”到最后，意淫变成了面向公众的公开手淫，变成了真理，甚至连做爱也只剩下了唯一正确的姿势。<BR><BR>7、“华南虎事件是件明显的闹剧，花了八个月调查；人命关天的事儿只用两天就下了定论。”这两者之间有何逻辑上的必然联系？我不知道“华南虎”事件的调查与取证到底有多困难，但鉴定死者的死亡原因我看C.S.I看多了，对专家而言这压根儿不是什么难事儿。所以“两天”已经算很长了，据说检了好几遍。<BR><BR>“人命关天”和“两天”的唯一联系是里面都有一个“天”字。尸检报告是不是事实我不知道，但“两天”绝谈不上“仓促”。妈的，古代小说里动不动开馆验尸也只是一根儿银针一柱香的事儿，“两天”都验不出死因，笨死算了。<BR><BR>8、专家学者，在理想的社会中他们应该活在象牙塔中，不食人间烟火，衣食无忧，既不鸟政府也不鸟群众，只为真理服务。“路见没道理一声吼”那可能值得称道，“不理不睬”那是本份。因为现实世界运转自有其力量，要说专家学者为谁谁谁说话代言就能改变些什么，那简直是太藐视世界也太瞧得起自己了。<BR><BR>但现实社会不是理想社会，大部分专家要为饭碗担忧，想靠自己的知识给老婆孩子求个荣华富贵。可惜“知识”本身从来不值钱，除非遇上好买主，所以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利益代言人”。一旦下决心出来卖，自然优先选择帝王家，银两和黄马褂可比什么“良心代言人”实惠多了，反正都已经无耻在先 ---背弃自己的学术规范了嘛。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出来“代言”的专家大多数是为政府和富人服务的。老百姓其实也没什么好愤愤不平的，就算你们出得起价钱买得起为自己代言的人，也都是些水货，顶多算“狗头军师”PK“智多星吴用”。<BR><BR>另一方面，“学术和科研”是个奢侈品，我们这个穷国还负担不了太多，好像暂时也只能负担得起掺杂些“利益”的“杂牌专家”。市场上这类“杂牌”多了，整个“专家行业”信誉就差的离谱了。而我们的教育系统偏偏缺乏“独立思考”这门儿课，所以识别“假货”就更加艰巨；但识别“好人坏人”依然是容易的，“和自己一伙儿的就是好人，和敌人一伙儿的就是坏人呗”。一旦归为“坏人”，说什么就不再重要了。<BR><BR><BR>最后一点，和“专家”无关，和更广泛的自命“精英”的人有关。<BR><BR>“精英”怎么可能高于“群众”？熟读《精英的兴衰》和《集体行动的逻辑》，知道“精英”永远是被“群众”利用的对象，撑死了也不过是“互相利用”，大家都捞些好处。“大规模”的集体行动永远非常艰难，所以总要有个“小领导集团”冲在前面。其实，“领导”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被利用”才是真的，因为“大团伙”永远要搭“小团伙”的便车。我党号称“依靠群众”，所以凡事必称“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份子煽风点火”云云，实际这些“群众运动”的大行家们看得一清二楚：“这帮傻逼，又被老百姓推进火坑了。” “俯卧撑的经济学”里分析过，“群众”一方面是“不明真相”的，另一方面压根对真相也没有兴趣。<BR><BR>早就说过，智商是不会随教育水平而变化的。(<A>都是骗银地</A>)<B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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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6 17:52: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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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图腾仙人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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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BR><IMG alt=2635476354_ea936436f7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7/6/6/indochina,20080706060210704.jpg" border=0><BR><BR><IMG alt=2635476264_53da001d49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7/6/6/indochina,20080706060210618.jpg" border=0><BR><BR><IMG alt=2634653115_4f6ff0f7ce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7/6/6/indochina,20080706060210448.jpg" border=0><BR><BR><IMG alt=2634653025_c761bfdca7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7/6/6/indochina,20080706060210317.jpg" border=0><BR><BR><IMG alt=2634653151_ea383bee5d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7/6/6/indochina,20080706060210539.jpg" border=0><BR><BR>排队<IMG alt=face src="http://sys2.blogcn.com/control/images/em/2/11.gif">]]></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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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6 08:29: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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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机器猫变形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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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5 10:44: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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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推诿的冷血境界(张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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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官僚体系对于责任，有推诿的传统，体系中的机构喜欢推，机构中的个人也喜欢推，凡是出了事，上级未查之前，大家先玩太极推手。在清朝和民国的档案中，凡是有事，有大事，大到上头要追查的时候，或者仗打败了，最后总结的时候，所涉及的各个机构，各方官员，各找各的借口，各说各的理由，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要把责任推出去，小头推不掉，推掉大头也是胜利，巧舌如簧的高手，看他那奏章或者报告，不惟无罪，而且还有功。最有意思的是，有时候出了事故，死了人，但涉及到的几个机构乃至官员，都说自己没责任，最后上级派人来查，查来查去，结论居然是谁也没责任，赔点银子给苦主了事。<BR>&nbsp;<BR>那时候，一般官员都喜欢碰上点小灾害，只要摊上有点规模的小灾，自己辖境内的所有毛病，就可以一笔勾销，全赖到灾害上去。自己的所有指标完不成，都没有关系，禀告上司，都是灾害闹的，钱粮收不上来，官司断的一塌糊涂，境内出了乱子，都可以说是因为有灾或者救灾。把责任推给别人，比较麻烦，你会说，别人也长着嘴，你能走关系，别人也不吃素。天降灾害，把责任推给老天，天下那里有这样合适的顶杠人，任你胡编乱造，老天都一声不响。<BR>&nbsp;<BR>说起来，地震跟其它灾害一样，也是个官员推责任的好机会，不过，跟古代不同，今人的公共建筑比较多，而且这些建筑，都是政府负责修建和督建的，即便属于私人财产，政府也有批准监督之责。如果这些建筑正在使用期间倒了，造成了公共利益的损害乃至人命伤亡，政府和相关责任人都有责任。如果责任人比较晦气，摊上像韩国汉江大桥和某百货公司那种毫无来由地突然倒塌，那么当年谁建的，谁审查的，抓出来就是，像推也没地方推去。但是只要有点由头，相关责任人就可以推，比如九江大桥，被一艘拉沙船碰了一下，立即崩塌，但责任可以全都赖在那只倒霉的拉沙船上，别说拉沙船，就是一只海豚，也照样要负责任。在这个时候，就用得上专家了，专家一到，三下五除二，连试验测定都用不着，结论便出台了。专家就是专家，无论怎么做结论，一般都是替官方推责任。<BR>&nbsp;<BR>因此，此番地震，有人，特别是那些失去孩子的家长，要追究学校垮塌是否有豆腐渣工程的责任，命里注定是件难上加难的难事。这不，成都方面已经开了专家会，对地震垮塌的公共建筑的责任问题，似乎已经提出了权威性意见。地震专家说，理论上8级以上地震，所有建筑都可能倒塌。这个结论此前好像一位文化大师已经做出来了，可见英雄所见略同，戏剧学出身的人，也可以讨论地震导致的建筑倒塌问题，而且跟地震专家高度一致。法律专家说，凡是多因一果的事情，都无法追究法律责任。也是说，就算是豆腐渣，只要地震和建筑质量问题共同存在，多因一果，法律就只好干看着。也就是说，就是建了豆腐渣学校，也没事。建筑专家说，地震倒塌的建筑，情况非常复杂，如果找不到原始图纸，就很难确定工程质量。看来，那些用铁丝代替钢筋，违规用砖墙加预制板建设的公共建筑，只要找不到原始图纸（地震后，十有八九找不到），就只能判定，查无实据，不了了之。<BR>&nbsp;<BR>这样的有关当局，这样的有关专家，让我们说什么好呢？幸亏，这个地球上并不只有我们一个国家，更不是只有我们有地震。我们的近邻日本，就是个地震多发高发国家，就在我们的汶川大地震发生过不久，日本也发生了一次7级以上的地震，人们要问，为什么我们的近邻，那里的房屋倒塌的如此之少，为什么那里的学校，可以当地震时的避难所？而且同样在汶川地震中，有的学校不倒，有的学校瞬间全垮，这些现象，不是专家，用肉眼和常人的知识都可以做出判断的。<BR><BR>我们已经见识了太多的专家和专家的专业性意见，每逢公共灾害的关键时刻，专家的意见，不知道为何，总是和人的常识相反，却又拿不出一套令人信服的程序，试验数据，更不用说令人信服的理由来说服公众，却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坐在有关责任官员一边。这样的机构，这样的专家意见，除了冷血地替官员以及相关责任人推诿责任之外，只有一个功能，就是扬汤止沸，火上浇油。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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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4 17:11: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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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1、2、3、俯卧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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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BR><IMG alt=00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7/4/9/indochina,20080704095140461.gif" border=0><B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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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4 09:52: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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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留个纪念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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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BR><IMG alt=Capture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7/3/10/indochina,20080703222511639.jpg" border=0><BR><BR><FONT size=3><STRONG>原因？你应该知道，别假装不是中国人！</STRONG></FONT><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8-07-03 22:25: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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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系统日志删除消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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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BR><IMG alt=Capture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7/3/3/indochina,20080703155757786.jpg" border=0><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8-07-03 15:58: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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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老外会中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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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BR>1.有两个女生到法国留学，刚到巴黎，在街上看到一个黑人从对面走来，一个对另一个说“真黑啊。”那个黑人马上走到她们面前说了一句，“就你白！”<BR><BR>2. 我朋友一再告戒我，在国外不要乱说中文。我问为什幺？他说：“他碰到过外国人懂中文的事，已经有好几次了。”他和朋友在麦当劳吃东西聊天，正说着湖南人的话题，因为朋友是湖南人，结果有个德国mm在边上插了一句，说：“我知道湖南人，很好，我看过一本书。”我朋友当时吓得楞了好几秒，没回过神。他从此以后都不在外说中文了，哈哈！<BR><BR>3.更强的是我一个印度同学，一次有人问他，“听说你会说中国话，是幺？”那印度人立刻用中国话说：“你有毛病幺？你看不出我是印度人幺？我不会讲中国话。”立马抽丫的！<BR><BR>4. 在法兰克福的地铁上，对面坐了个高个儿，俺跟同伴随口说了一句，“那家伙腿可真长啊……”没想到那老外居然问俺：“你有多高？”吓了俺一跳，后来俺们还用中文聊了会天。他说，“你们中国人天不怕，天不怕，就怕洋鬼子开口说中国话，哈哈哈……”最后道别时，那个家伙居然还是用上海话说了一句“再会”，俺当时差点晕倒在地……<BR><BR>5.我朋友的一件真事：朋友一次到东京出差，在一个高级大厦的电梯里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暴露的女郎走了进来。我这位朋友就小声问旁边的同事：“这是不是鸡啊？”谁料那个女郎猛的一回头用标准的京片子说：你丫说谁呢？小样儿！找抽吧？”<BR><BR>6.俺一同事（MM）在美国某机场，她和另外一位（也是MM）看见前面走着一位白人老奶奶，巨肥硕那种的。俩MM在后面用上海话说：“也不知道吃什幺能吃得这幺胖？”白人老奶奶回头，用上海话答曰“吃饭啊！”<BR><BR>7.我们一同学，在纽约，问路，一个巨pp的金发美女，很热心，还会中文，遂带着他走了一段，聊天，那同学夸奖说，你中文说的真好；那mm的回答巨强，说纽约就是中国人的殖民地，不会中文行幺！哈哈<BR><BR>8.上次我老妈坐地铁去前门结果睡着了到站时猛然惊醒随口说了句：是前门吗？旁边一个外国小伙子利马点头说：是前门！于是老妈下车……<BR><BR>9. 有一次和老爸在法国才好笑，我们和4各人在电梯里，然后我跟老爸说了句，“老外好高”，那几个人告诉在法国我才是老外，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是丢人。还在在法国，我在超市里找面包，嘴里不停地在说面包，面包，结果旁边一个人告诉我“面包在那边”，我还说了句“谢谢”。在日内瓦吃饭的时候，竟然有老外和我说广东话，而且还很标准，晕啊～<BR><BR>10.我朋友在电梯里碰到一个老外.那老外衬衫上三个扣子没扣.我朋友就跟她朋友说:“那老外胸毛很性感“.那老外立刻回以中文:“谢谢“.<BR><BR>11. 和朋友在一家韩国餐馆吃饭，服务生有西瓜太郎一样的头发，被我们评论了半天，最恐怖的是在那人给我们上菜的时候还肆无忌惮的说，n次之后，估计那人忍无可忍了，我们的炉子灭了，叫他给点火，那男人用标准的中文说“小心火，慢慢吃”，当时我们三个人疯了，楞是没听懂！他有用英语说了一遍，我们才缓过神来，大惊！完全无语！这顿饭的后半部分都没怎幺说话，被吓的！要知道我们在那家吃到了vip，这个过程中都不知道说了多少乱七八糟的啊！晕死！<BR><BR>12. 还有一次是统计课，老师教limit，下边一同学估计是没听清楚，顺口问了一句“什幺？”，老师说：“极限啊！”同学惊，我不解。便问旁边的人：“极限什幺意思？没听过这个词，怎幺拚？”我同位也疯了，大吼“中国话你也听不懂了，limit极限啊！”我恍然大悟状。从此洗心革面，再不敢在这个金发大胡子的课上胡说八道。<BR><BR>12.我一朋友在国外，当时坐地铁，站在风口太冷，就很谨慎小心的遛到旁边一外国男生的旁边，让他挡风，然后，就听那哥们说，“挺聪明的嘛！”当时她就傻了。<BR><BR>13.还有一个老外，楞是用标准的中文告诉我说，他最欣赏中国人在冬天的一个习惯，烫脚，好舒服啊。 <BR><BR>14.我朋友在南大看到一非洲老外：“hello，你妈是猴儿。”老外用纯正的天津话说：“你妈是大猩猩！” <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8-07-03 07:16: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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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从戏剧看社会价值观的变迁（黄纪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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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DIV align=left><FONT size=3><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3>改革开放三十年，在我个人是从二十岁到五十岁，无疑是一生中最重要<WBR></FONT><FONT size=3>的一段，对于中国社会则是天翻地覆，陵谷易处。前年创作<WBR></FONT><FONT size=3>《我们走在大路上》时曾写过段歌词：</FONT></FONT></FONT></DIV><BR>
<DIV align=left></DIV><BR>
<DIV align=left><FONT face=仿宋_GB2312 size=3></FONT><BR>
<DIV><FONT face=仿宋_GB2312 size=3>路上的军球鞋已经不见</FONT></DIV><BR>
<DIV><FONT face=仿宋_GB2312 size=3>路上的白边懒已经走远</FONT></DIV><BR>
<DIV><FONT face=仿宋_GB2312 size=3>路上的齐步走已经走乱</FONT></DIV><BR>
<DIV><FONT face=仿宋_GB2312 size=3>路上的同路人已经走散，找到了新旅伴……</FONT></DIV><BR>
<DIV><FONT face=仿宋_GB2312 size=3>路上的中山装已经变了西装，西装变了休闲</FONT></DIV><BR>
<DIV><FONT face=仿宋_GB2312 size=3>路上的大姐已经变了大妈，大妈柱上了拐杖，站在路边</FONT></DIV><BR>
<DIV><FONT face=仿宋_GB2312 size=3>路上的明天已经变了今天，今年变了去年</FONT></DIV><BR>
<DIV><FONT size=3><FONT face=仿宋_GB2312><FONT size=3>路上的什么都已改变，就连那长安街上直来直去的大一路<WBR></FONT><FONT size=3>，也调整了路线</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face=仿宋_GB2312 size=3>路上的中国啊，三十年，三十年……</FONT></DIV></DIV><BR>
<DIV align=center></DIV><BR>
<DIV align=center><FONT face=Verdana size=4></FONT></DIV><BR>
<DIV align=center><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STRONG><FONT size=5>一条河，三瓶水，几度沧桑<BR></FONT></STRONG><FONT size=4>——从戏剧看社会价值观的变迁</FONT></FONT></FONT></DIV><BR>
<DIV></DIV><BR>
<DIV><FONT size=4></FONT></DIV><BR>
<DIV align=center><FONT face=Verdana size=4>前面的话</FONT></DIV><BR>
<DIV align=center></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杜甫写乱世离合有句云："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WBR></FONT><FONT size=4>。回首中国以往三十年沧桑，常常给人如梦似幻的感觉<WBR></FONT><FONT size=4>。那天夜深人静回家的路上，听街边有人弹琴唱歌，便停了下来<WBR></FONT><FONT size=4>。唱歌人是个光头赤膊的北京爷们，五十岁上下。他唱的都是从前的老<WBR></FONT><FONT size=4>歌老调，从文革后期青年玩闹的情歌到八十年代的摇滚。其中几首<WBR></FONT><FONT size=4>，距我上一次听到，已整整三十年了。我在一旁站了很久<WBR></FONT><FONT size=4>，然后又跟歌手聊了一阵。我很感慨：当年流里流气的小黄歌<WBR></FONT><FONT size=4>，今天听着怎么那么纯朴啊！</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三十年前的戏剧，我印象最深的是为天安门四五运动翻案的<WBR></FONT><FONT size=4>《于无声处》。也许我记得不是太准确，那部戏的上演好像是在197<WBR></FONT><FONT size=4>7年的5、6月间，但作者我记得很清楚，叫宗福先，在上海工作<WBR></FONT><FONT size=4>。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感奋之余又感到一些遗憾<WBR></FONT><FONT size=4>：怎么是上海作者不是北京作者呢？怎么是宗福先不是我呢<WBR></FONT><FONT size=4>？那出戏里面有一位叫何为青年知识分子，他老发些看似愤世嫉俗<WBR></FONT><FONT size=4>、实则忧国忧民的议论。我这些年有时会想起何为这个人物<WBR></FONT><FONT size=4>，想他后来的人生思想轨迹。他或许今天是个博导，在课堂上向<WBR></FONT><FONT size=4>"愤青"现身说法：不激进就不是青年，不保守就不算中年<WBR></FONT><FONT size=4>，说得既客观又辩证。或许，他老早就厌倦了中国，跑到美国拉斯维加<WBR></FONT><FONT size=4>斯的赌场里当发牌员，后来办了公司，赚了大钱，买了大房-<WBR></FONT><FONT size=4>-这是在说"伤痕文学"的代表卢新华了。或许，何为就像我一样<WBR></FONT><FONT size=4>，一辈子走在人生道边，"吃嘛嘛香，瞧嘛嘛不顺"。或许<WBR></FONT><FONT size=4>，何为成了先锋艺术家，一刀把自己变成女的――以中国近三十年变数<WBR></FONT><FONT size=4>之多、变化之剧，何为变成什么人的可能性没有呢？</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本文是要从戏剧的角度谈三十年社会价值观的变迁。我虽然参与过有限<WBR></FONT><FONT size=4>的戏剧实践，但戏看的不算多，当代戏剧史的书本知识也少得可怜<WBR></FONT><FONT size=4>。为写这篇文章临时抱佛脚，将高音女士的大作《北京新时期戏剧史<WBR></FONT><FONT size=4>》（中国戏剧出版社2006年出版）匆匆翻阅一过<WBR></FONT><FONT size=4>，这是首先需要向读者交待的。另外，据王远先生的统计<WBR></FONT><FONT size=4>，仅1995至2005（5月）的十年间，北京地区正式商演的各类<WBR></FONT><FONT size=4>戏剧作品就有近四百部（《》）。这数字对戏剧事业当然是过小了<WBR></FONT><FONT size=4>，对我这样的临时研究者来说肯定是太大了。我只能仿效黄河水文爱好<WBR>者，上游取一瓶水，中游取一瓶汤，下游取一瓶浆，然后对着三个瓶子<WBR></FONT><FONT size=4>话说黄河。</FONT></FONT></FONT></DIV><BR>
<DIV></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三十年既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那就需要对它的出身或来历做个交待<WBR></FONT><FONT size=4>。中国历史一路我行我素走过五千年，至1840被以资本主义全球扩<WBR></FONT><FONT size=4>张为核心的世界近当代史所强行兼并。中华民族在其后的一两百年里挣<WBR></FONT><FONT size=4>扎摸索，"现代化"也好，"文明转型"也好，"启蒙""救亡"<WBR></FONT><FONT size=4>"革命"也好，其首要任务就是要在资本主义世界体系死地求生<WBR></FONT><FONT size=4>，并进而恢复它作为一个伟大文明曾有的辉煌。这样一项宏大的工程<WBR></FONT><FONT size=4>，引得近代各种社会政治力量前来竞标。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WBR></FONT><FONT size=4>，以其弘毅、清正和坚韧，借助社会主义的全球牛市脱颖而出<WBR></FONT><FONT size=4>，终于在1949年携扫荡天下之势登临天安门城头<WBR></FONT><FONT size=4>，与历史签订了承包中国的长期合同。新中国取径社会主义向着强国的<WBR></FONT><FONT size=4>目标昼夜兼程，所创下的煌煌业绩，不仅为当时人身经目验<WBR></FONT><FONT size=4>，亦为后来的良史所正视直书。但曾几何时，这种以经济计划<WBR></FONT><FONT size=4>、集权政治为基本特征，并为世界众多苦难民族提供过捷径或利器的社<WBR></FONT><FONT size=4>会主义，开始因体制化官僚化而失去活力，在世界范围内走入下坡路<WBR></FONT><FONT size=4>，到20世纪70、80年代已然夕阳在山，寒鸦万点了<WBR></FONT><FONT size=4>。面对深刻的危机，手造中国革命的毛泽东欲以猛药收奇效<WBR></FONT><FONT size=4>，发动文革冒死一搏（后来人不知，或以"向人类理想的峰顶做最后冲<WBR></FONT><FONT size=4>刺"虚言其事）。结果大厦轰然倒塌，中国当代史在巨大的震荡<WBR></FONT><FONT size=4>、冲天的灰烟中调头而却走，向资本主义市场另谋出路去了。</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再看社会价值观。近代以来，中国的总体国势有若惊涛间的漏船<WBR></FONT><FONT size=4>。一船老少要想活下去，不可能不强调利他，弘扬家国<WBR></FONT><FONT size=4>，不可能不将舍生忘死、毁家抒难的仁人志士奉若神明。而个人主义<WBR></FONT><FONT size=4>、精英主义这些曾为近代西方文明的兴起提供了强大动力的社会价值观<WBR></FONT><FONT size=4>，在当时的中国也只能是 "控制使用"（中国历史上外部压力小而内部矛盾轻的承平时期，<WBR></FONT><FONT size=4>"书中自有黄金屋"的世俗理性也相对发达），因为一条挤得满满的逃<WBR></FONT><FONT size=4>命船，不大有个人表演"就地十八滚、紧跟十八部步"的空间。当然<WBR></FONT><FONT size=4>，全靠牺牲奉献也不行，人人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全体的自由主义原则也<WBR>要用，但不能悉数照搬，个人奋斗、出人头地的利己主义价值观要与利<WBR></FONT><FONT size=4>他主义爱国主义相结合，所谓"教育救国""工业救国<WBR></FONT><FONT size=4>"等曾经流行的人生抱负便是这种结合的产物。费孝通先生晚年在回忆<WBR></FONT><FONT size=4>曾昭伦先生时曾经说，他常常想自己这一代人跟曾先生那一辈人到底区<WBR></FONT><FONT size=4>别在哪儿，想来想去想清楚了：曾先生那一代尤其爱国<WBR></FONT><FONT size=4>。费先生1910年生人，与曾先生相差十来岁，风华正茂的时候赶上<WBR></FONT><FONT size=4>了国民政府的所谓"十年黄金期"，比曾先生所经历的清末民初要<WBR></FONT><FONT size=4>"祥和"一些--当然也祥和不到哪儿去。像我祖父<WBR></FONT><FONT size=4>，比曾先生还大几岁，是1893年生人。生下来还什么都不知道<WBR></FONT><FONT size=4>，中国就已经被西方列强打趴在地下，订了好些不平等条约<WBR></FONT><FONT size=4>。等长大一点，中国又被东方的"撮尔小国"日本将整个北洋水师打沉<WBR></FONT><FONT size=4>。再长到读书写字的时候，八国虎狼蜂拥而至，万民景仰的皇帝太后难<WBR></FONT><FONT size=4>民一般惶逃出逃，驴车吱吱呀呀走到青龙桥才吃上第一顿饭<WBR></FONT><FONT size=4>。在这种亡国灭种的氛围中长大的人，他的价值观念不可能不渗透着强<WBR></FONT><FONT size=4>烈的忧患意识。我祖父1927年随中瑞合组的西北科学考察团骑着骆<WBR></FONT><FONT size=4>驼走向西垂，在大漠荒沙中盘桓几年出来，不仅我祖父<WBR>，其他成员如地质学家袁复礼先生，一口牙齿全部掉光<WBR></FONT><FONT size=4>。其中几颗为自己成名成家掉的，几颗为中华崛起掉的当然说不清楚<WBR></FONT><FONT size=4>。但我读他的《蒙新考察日记》，发现要在科学发现上"不输外人"<WBR></FONT><FONT size=4>、"不让外人"的词句随处可见；面对一路的山形水势<WBR></FONT><FONT size=4>，他脑子里盘算的净是如今国土资源局或经济开发办的局级调研员应该<WBR></FONT><FONT size=4>操心而不一定操心的事情。</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1949年新中国成立，共产党深知，老百姓也同意<WBR></FONT><FONT size=4>，1840年以来的大危机还没过去。虽说毛主席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WBR></FONT><FONT size=4>起来了，但中国的火柴还没站起来，当时叫"洋火"<WBR></FONT><FONT size=4>；中国的汽油还没站起来，当时叫"洋油"。所以任重道远<WBR></FONT><FONT size=4>，中国必须在起点低、条件差的情况下，全力以赴发展国民经济<WBR></FONT><FONT size=4>，改变一穷二百、积弱积贫的状态。为此，克己、利群、平等<WBR></FONT><FONT size=4>、爱国的价值观仍需发扬光大。高积累低消费的基本国策便直接或间接<WBR></FONT><FONT size=4>体现了这种价值观，雷锋、王杰、铁人、焦裕禄、王国福则是活样板<WBR></FONT><FONT size=4>。说到高积累低消费，今天的自由主义史家和业余史家对当时农民的处<WBR></FONT><FONT size=4>境异常同情，他们的思想底色本是精英主义，关心的净是章怡和父亲<WBR></FONT><FONT size=4>、康有为女儿这样的人，按说"愚昧落后"的农民吃得上吃不上奶油冰<WBR></FONT><FONT size=4>棍，不应该在他们操心的范围。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确说中了那个年<WBR>代高级累低消费的普遍事实。其实视野再放宽一点，裤腰带加存钱罐是<WBR>中国人自古以来的传家宝，别说农民了，从牙缝里省钱也是不少地主的<WBR></FONT><FONT size=4>习惯。前些天晚上陪我妈出去遛弯时聊起她的三叔，是个地主<WBR></FONT><FONT size=4>，还不是乍富的地主--因为他的父亲即我的外曾祖父据说还是个进士<WBR></FONT><FONT size=4>，却省吃俭用到了高老头的地步，当地有歌谣调侃他：</FONT></FONT></FONT></DIV><BR>
<DIV></DIV><BR>
<DIV align=left><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ize=4>三老板<BR>本来艰<BR></FONT><FONT size=4>一碗豆渣吃三天</FONT></FONT></FONT></DIV><BR>
<DIV align=left><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4>吖们干（孩子们啊）<BR></FONT><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ize=4>慢些咽<BR></FONT><FONT size=4>便宜豆渣要油盐</FONT></FONT></FONT></DIV><BR>
<DIV align=lef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土改时乡亲们想他那样省吃俭用，心一软只给定了个中农<WBR></FONT><FONT size=4>。新中国前三十年，中国为救亡图强继续着勒裤腰带<WBR></FONT><FONT size=4>、保存钱罐的三老板路线。攒下的家当，被刘青山这些小仓鼠啃去了一<WBR></FONT><FONT size=4>些，但绝大部分的确用在了国家民族的整体和长远利益上<WBR></FONT><FONT size=4>。那个时期干部总体上的清廉程度，在历史上并不多见<WBR></FONT><FONT size=4>。毛泽东发动文革，让这样一个群体站板凳做飞机，固然有防患于未然<WBR>的动机，但因于事不合而于理有亏。总之，那时的价值天平跟一头沉似<WBR></FONT><FONT size=4>地向群体倾斜。记得文革初期海淀区有片芦苇荡，有一天燃起了大火<WBR></FONT><FONT size=4>，附近的驻扎的子弟兵一马当先，与烈焰搏斗，其中一个战士奋不顾身<WBR>，表现突出，后来查出来他就是纵火犯，原来是想当英雄没机会便创造<WBR>机会。当时的风气由此可见一斑。个人权利、个人自由之类价值则继续<WBR></FONT><FONT size=4>"控制使用"。就说搞科研吧，党也知道没一点成名成家的个人欲望或<WBR></FONT><FONT size=4>"十万个为什么"的纯粹兴趣也成不了事，但信马由缰让个人欲望和兴<WBR></FONT><FONT size=4>趣自由驰骋，有限的人力物力肯定造不出两弹一星、万吨水压机<WBR></FONT><FONT size=4>。这样就只好对个人欲求做点品种改良，把它跟"革命理想"和<WBR></FONT><FONT size=4>"人民利益"嫁接在一块。嫁接的结果就是出了一大批"又红又专<WBR></FONT><FONT size=4>"的科技人员。这些人员活跃在50、60、70、80甚至90年代<WBR></FONT><FONT size=4>的科技和生产领域。我有一个表哥是北大力学系66届毕业生<WBR></FONT><FONT size=4>，头几年退而不休，现在则有更多时间读唐诗宋词了<WBR>。他身上就有那一代科技工作者任劳任怨的鲜明特征<WBR></FONT><FONT size=4>。这种个人价值与集体价值的嫁接，其机制和效果我们至今并不完全清<WBR></FONT><FONT size=4>楚，它值得不带任何偏见或成见的历史考察。但最起码，像邓稼先<WBR>、袁隆平等一大批人的辉煌业绩，说明了这种嫁接工作的部分成功<WBR></FONT><FONT size=4>。今天的不少科技精英，他们的研发动机倒是单纯多了：第一是挣钱<WBR></FONT><FONT size=4>，第二是多挣钱，第三是挣大钱，但似乎马力也不过如此<WBR></FONT><FONT size=4>，而且还闹出不少学术腐败。</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但新中国在社会价值观上也有不小的问题，那就是对个人价值过分的压<WBR></FONT><FONT size=4>制。这除了上述大背景，还有体制上的原因。新中国的母体是解放区<WBR></FONT><FONT size=4>，解放区的母体是解放军，军队的不少管理方式后来被顺理成章地继承<WBR>下来，成为整个社会的管理方式。再加上几十年间一批又一批部队干部<WBR></FONT><FONT size=4>转业地方，则不断巩固着"全民皆兵"的社会生活。说那时全国像个兵<WBR></FONT><FONT size=4>营肯定是夸张了，但说像总后或总政机关大院则庶几近之<WBR></FONT><FONT size=4>。国家的行政体制覆盖了人民的全部公生活和相当一部分私生活<WBR></FONT><FONT size=4>。电影有自己买票的，但常常由单位组织。你可以说这是社会主义的福<WBR></FONT><FONT size=4>利，但人家说你把钱给我，我买票带女朋友远处看去<WBR></FONT><FONT size=4>，不想让全单位都知道，你也不能说他这点自由追求得一点没道理<WBR>。计划生育当然要由国家来抓，但怀孕这种需要关灯拉窗帘的事情<WBR></FONT><FONT size=4>，国家好像也凑得太近了：我在工厂学工的时候一天开会<WBR></FONT><FONT size=4>，班长宣布有一个怀孕指标，然后指着几个女工，让她他们商量一下<WBR></FONT><FONT size=4>，定出一个赶紧怀上，别把名额浪费了。这事儿现在回忆起来会有亲切<WBR></FONT><FONT size=4>感――社会像个大家庭一样，大家彼此见外。但当时听着挺别扭<WBR></FONT><FONT size=4>，怎么跟配种站似的？社会管理的准军事化，固然有集中力量应对外部<WBR></FONT><FONT size=4>压力的长处。但问题是，你毕竟是在和平时期，美帝苏修再猖狂<WBR>，你也还是在和平时期。学校班不叫班叫排，年级不叫年级叫连<WBR>，天天唱《打靶归来》，你仍然改变不了和平时期这个基本事实<WBR></FONT><FONT size=4>。和平时期的人民对个人自由、个人权利、物质享受的追求<WBR></FONT><FONT size=4>，只要适度，都应该肯定，而且也必须肯定，这就像我们说当时克己利<WBR></FONT><FONT size=4>群的价值观也有道理是一样的。到了文革，己倒是克到家了<WBR></FONT><FONT size=4>，群却没利多少。就不举抄家批斗这样的大例子了，只举个日常的小例<WBR></FONT><FONT size=4>子：那时夜里经常查户口，一群大老爷们打着手电乱影纷纷登堂入室<WBR></FONT><FONT size=4>，不管男的女的穿多穿少，用手电筒晃着跟我爸一一核对<WBR></FONT><FONT size=4>。我有几回是醒着的，醒了就没睡着，我很替父亲难过<WBR></FONT><FONT size=4>，因为他平时很威严，这时却管不了一家老小的体面<WBR></FONT><FONT size=4>。所以到了文革末期，我们今天怀念不已的那些美好价值观<WBR></FONT><FONT size=4>，在很多人眼里已经丑陋不堪了,尤其遭到那个社会的未来即青年一代<WBR></FONT><FONT size=4>的不耻。1976年地震时我们中学一个平时最假招子最不嫌肉麻的同<WBR></FONT><FONT size=4>学，在郊区插队的地方大张旗鼓地冲进猪圈"抢救"集体财产<WBR></FONT><FONT size=4>，跟如今宋庄的行为艺术似的，一度传为笑柄。一个时代<WBR></FONT><FONT size=4>，跟它成龙配套的价值观混到这份儿上，气数就差不多了，该变变了。</FONT></FONT></FONT></DIV><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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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center><FONT face=Verdana size=4>第一瓶</FONT></DIV><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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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中国革命至文革物极而反，历史的钟摆开始沿着改革开放向另一个方向<WBR></FONT><FONT size=4>滑行。以"融"入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为基本内容的中国改革开放<WBR></FONT><FONT size=4>，结束了应对危亡之局的中国革命，放弃国家社会主义的政经体制<WBR></FONT><FONT size=4>，弱化克己、利群、平等、爱国的社会价值观。取而代之的<WBR></FONT><FONT size=4>，是西方曾为殖民扩张和工业革命提供动力的个人主义价值观<WBR></FONT><FONT size=4>。摊开中国当代戏剧史，这一轨迹清晰可见。但路是一步步走过来的<WBR></FONT><FONT size=4>，当我们取水上游，回顾改革初期、也就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的戏<WBR>剧创作时，就会发现舞台上所呈现的社会价值观，跟上一个时代的社会<WBR></FONT><FONT size=4>价值观并没有太大出入，简单地说，还是"忧国忧民"那些东西-<WBR></FONT><FONT size=4>-那时的艺术家除了忧国忧民真得什么都不会。随便报几个剧名就够了<WBR></FONT><FONT size=4>：《报春花》（1979）、《血总是热的》（1979）、<WBR></FONT><FONT size=4>《未来在召唤》（1979）、《不尽长江》（1982）<WBR></FONT><FONT size=4>。新时代总是从旧时代的破绽处露头的，价值观的变迁首先发生在政治<WBR></FONT><FONT size=4>价值观，因为大家一致认定是它酿成了十年悲剧。《大风歌》<WBR></FONT><FONT size=4>（1979）说的是刘邦兴汉吕后篡权的故事，所指一目了然-<WBR></FONT><FONT size=4>-文革的恶端若按当时的民愤编制排行榜，江青不会是榜眼<WBR></FONT><FONT size=4>，只能是状元。《伽利略传》（1979）把文革版的共产主义体制跟<WBR></FONT><FONT size=4>基督教神权做了相关链接，这肯定不是我的误读。当时的政治学者<WBR></FONT><FONT size=4>、后来的政治家严家其也曾拿基督教的宗教审判所明喻过中国的革命政<WBR>治（有趣的是，若干年后，同一拨人或同一类人，又终于在基督教那儿<WBR>发现了中国文明的安身立命之本）。与这位杰出科学家被神权政治压迫<WBR></FONT><FONT size=4>成庸常之辈相映成趣的，是马克思被思想解放的戏剧舞台从革命导师 "还原"为食色"凡人"（《马克思流亡伦敦》，1983）<WBR></FONT><FONT size=4>，这与那时的理论思想界热衷于人道主义的青年马克思<WBR></FONT><FONT size=4>，可谓不约而同。《吴王金戈越王剑》（1983）据说是要复原一个<WBR></FONT><FONT size=4>真实的勾践，一个前半截卧薪尝胆，后半截专制残暴的国君<WBR></FONT><FONT size=4>，这让人联想到晚年毛泽东对自己的一分为二。而阿Q<WBR></FONT><FONT size=4>，这个此前在中国革命的框子里不大好摆的贫雇农，此时作为愚昧落后<WBR></FONT><FONT size=4>的典型符号，被重新放进现代化-文明转型的框子里（《阿Q正传》<WBR></FONT><FONT size=4>，1980）。不过，顺着阿Q再往下就是八十年代中后期的文化反思<WBR></FONT><FONT size=4>热了。到那时，阿Q所属的底层民众在"封建""东方"<WBR></FONT><FONT size=4>"丑陋中国人"的名义下被"走向未来""走向世界<WBR></FONT><FONT size=4>"的知识精英彻底清算了一次，那又是后话了。</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与同时期的诗歌小说相比，戏剧在反映社会价值观的演变上似乎慢着半<WBR></FONT><FONT size=4>拍。当代中国是个剧变社会，往往一步半步就能分出新锐和遗老<WBR>。得风气之先的肯定是灵活机动的最小单位如个人。以我的印象<WBR>，八十年代初的小说已经相当敢想敢说。流行歌曲就更不在话下<WBR></FONT><FONT size=4>，那是邓丽君他们在境外制作的，目标比个人都小，在大陆的发行基本<WBR>上是从私人录音机到私人录音机，完全绕过了国家设置的音像控制关卡<WBR>。而女诗人到八十年中期就公然讴歌男性生殖器，将之比作好强上进的<WBR></FONT><FONT size=4>热带仙人科植物。而戏剧则不同，它要由一个固定的剧团创作<WBR></FONT><FONT size=4>，它要在一个固定的剧院上演，这样就不可避免地背负了更多的<WBR></FONT><FONT size=4>"公共性　 " 。这公共性在当时是由高度统一的政治体制、尚未分化的社会结构<WBR></FONT><FONT size=4>，相对趋同的社会心理共同定义、并由中宣部文化部系统负责看管的<WBR></FONT><FONT size=4>。我记得当时对于一些比较敏感的人来说，"强者"一词<WBR></FONT><FONT size=4>，已经开始具有了"弱肉强食"的意味，因为当时虽然还没有九十年代<WBR></FONT><FONT size=4>下岗分流之类的经历，但涉及千家万户的高考制度已经把社会竞争摆进<WBR></FONT><FONT size=4>了公众的视野，精英特别是知识精英已经在宣扬有利于中国整体崛起<WBR></FONT><FONT size=4>--但同时特别有利于他们崛起--的强者哲学，即所谓拉开差距<WBR></FONT><FONT size=4>，强化激励之类。当时的一个电视片，主人公是个自强不息的盲姑娘<WBR></FONT><FONT size=4>，她在《命运》交响曲的有力节奏中发誓"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WBR></FONT><FONT size=4>，做生活的强者"，已然在滚滚红尘道上你追我赶的时代长卷上了<WBR></FONT><FONT size=4>。而戏剧《谁是强者》（1981）显然还是在中国革命的话语体系里<WBR></FONT><FONT size=4>使用这个词，戏里有一句特别响亮的台词："人民是强者！<WBR></FONT><FONT size=4>"其实那个意义上的"人民"没过多少年就变成"弱势群体"了。</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社会结构的变化始于私营经济部门的兴起。文革结束后大批上山下乡知<WBR>识青年回城，传统的国有和集体工商业容纳不下这么多往届毕业生再加<WBR></FONT><FONT size=4>应届毕业生。"接班""顶替"之类的流行用语便反映了当时的困境<WBR></FONT><FONT size=4>。对这些人，国家既拿不出钱又拿不出岗位，只好拿出政策<WBR></FONT><FONT size=4>，让他们干个体。这样，待业青年拉车西瓜堆马路牙子上<WBR></FONT><FONT size=4>，支张钢丝床披星戴月，蚊子叮太阳晒整整一夏天，终于把圆滚滚的发<WBR></FONT><FONT size=4>达梦孵成万元户的现实。这是中国"资本主义复辟"的第一波<WBR></FONT><FONT size=4>，说起来很值得同情。我有个朋友，是个骨子里爱冒险的人<WBR></FONT><FONT size=4>，八十年代初大学毕业就下了海，去工商办照的时候<WBR></FONT><FONT size=4>，负责登记的大妈瞪着这个原本时代的宠儿一声长叹："大学生呀<WBR></FONT><FONT size=4>，干吗自绝于人民啊！"我这个朋友从此混迹小贩倒爷人群<WBR></FONT><FONT size=4>，感觉相当良好，因为钱来得实在太快了。记得蒋子龙的小说<WBR>《赤橙黄绿青蓝紫》中的主人公，也是在工厂门口支起煎饼摊<WBR></FONT><FONT size=4>，摊面粉磕鸡蛋独领风骚，惹得厂里的青年女工秋波荡漾<WBR></FONT><FONT size=4>。在三轮板车那不管不顾的车铃声中，在"走过看过别错过啊<WBR></FONT><FONT size=4>"的吆喝声中，在沿街店铺震耳欲聋的港台歌曲声中<WBR></FONT><FONT size=4>，充满野性和活力的资本主义市场出现在社会主义公有体制的地平线上<WBR></FONT><FONT size=4>。社会的这一变化以及它所带来的新气息，戏剧也都反映了，如<WBR></FONT><FONT size=4>《哥们折腾记》（1982）、《可口可笑》（1982）<WBR>，但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可与小说中《顽主》比肩的作品-<WBR></FONT><FONT size=4>-王朔的确是为资产阶级的降生、为商业时代的开场描形写意的丹青妙<WBR></FONT><FONT size=4>手。也许85年上演的《WM（我们）》属于这个级别的戏剧<WBR></FONT><FONT size=4>，到过现场的业内业外人士如今回忆起来都叹息不置<WBR></FONT><FONT size=4>，说是艺术表现上的难得之作，可惜被"乔木同志"点名批评腰斩了<WBR></FONT><FONT size=4>。这件事可以稍加玩味：文艺的公共性分两头，一头在观众读者那边<WBR></FONT><FONT size=4>，一边在创作生产这边。观众读者那头，到84、85年<WBR></FONT><FONT size=4>，随着传统计划体制一统天下的局面悄然破碎，公众高度同一的内心结<WBR>构不复存在，文艺的公共性开始被重新定义。而创作者王朔人在社会主<WBR>义计划体制的圈外，为商业社会劈叉翻跟头，恰恰体现了公共性两头的<WBR>统一大势。而由国家（院团）生产、向公众销售的戏剧则体现了两端的<WBR></FONT><FONT size=4>分裂。与此同时或稍后发生的"戏剧危机"，即不见了观众<WBR></FONT><FONT size=4>，其原因我想有一部分正在这里。甚至到了今天，典型的院团戏剧在题<WBR>材、主题上的束手束脚，在经营推广上的迟迟碍碍，也都跟这种分裂有<WBR>相当的关系。总之，就文艺与社会的关系而言，剧场里社会价值观的变<WBR>化上，要慢于剧场外社会价值观的变化，不能像小说诗歌连蹦带窜冲在<WBR></FONT><FONT size=4>头里。个人欲望在别处都裸奔了，在舞台上还只是西服革履。</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上一个时代社会价值观的倾覆，一部分是通过对其政治价值观的否定<WBR></FONT><FONT size=4>，一部分源于商业社会及其价值观的兴起。还有一部分就是西方现代主<WBR></FONT><FONT size=4>义文化的冲击。现代主义文艺为什么会跟克己利群的价值观过不去<WBR></FONT><FONT size=4>，一个值得琢磨的问题。就形式而言，它们之间并没有不共戴天的必然<WBR></FONT><FONT size=4>性。作为新中国源头之一的左翼文化运动，就跟现代主义过从甚密<WBR></FONT><FONT size=4>。苏联的玛雅科夫斯基、爱森斯坦等人也都用他们的现代主义艺术为苏<WBR>维埃政权出过力。毛时代的百花齐放文艺方针，也是鼓励艺术家多想出<WBR>些花样歌唱祖国歌唱党，贺敬之的《雷锋之歌》视觉上就很像现在正施<WBR></FONT><FONT size=4>工的中央电视台新楼。但到后来，"革命的现实主义"加<WBR></FONT><FONT size=4>"革命的浪漫主义"成了这个体制的钦定的艺术形式而其他都是邪门歪<WBR></FONT><FONT size=4>道，则的确跟集权体制的强化或僵化（愈益原教旨化，即"唯我独革<WBR></FONT><FONT size=4>"）有本质的联系。一味强化阶级斗争的政治，结果必然是看什么都不<WBR></FONT><FONT size=4>顺眼，瞧谁都是可疑分子，连"让步政策""武训办义学<WBR></FONT><FONT size=4>"都无处容身。文艺家为证明自身的纯正无邪，只好将灵动、微妙<WBR></FONT><FONT size=4>、总之是可能造成歧义误读的风格手法陆续放弃，而接受一种近乎决心<WBR>书的表现形式。到了文革时期，文艺作品的细节都要能切实还原为革命<WBR></FONT><FONT size=4>大道理而不是相反，还原为最新的两报一刊社论精神<WBR></FONT><FONT size=4>，就像刘心武那时写的三突出小说，他后来的自选集想必不会收入<WBR></FONT><FONT size=4>。文艺上这种内虚外"实"的主义时候长了，便连皮带肉跟整个体制长<WBR></FONT><FONT size=4>在了一块。新中国的社会主义体制由于"排异"机能超强<WBR></FONT><FONT size=4>，丧失了容纳别样的能力，在学术路径、艺术风格、表现手法这些末节<WBR></FONT><FONT size=4>上广结仇人，为日后围歼自己的部队招兵买马。果然时候一到<WBR></FONT><FONT size=4>，朦胧诗、现代主义绘画，乃至声乐里的气声、哭腔都纷纷化作颠覆社<WBR></FONT><FONT size=4>会主义体制及其价值观的爆破小分队。从这个角度来看《绝对信号》<WBR></FONT><FONT size=4>（1982）、《车站》（1982）以及前面提到的《WM（我们<WBR></FONT><FONT size=4>）》这类曾引起较大反响的先锋主义戏剧，创作者主观上瞄准的或许只<WBR></FONT><FONT size=4>是写实主义的表现方法，客观上击中的却是社会主义整体--没办法<WBR></FONT><FONT size=4>，因为都长一块了。主客观统一的情况也不排除，因为"微言大义"<WBR></FONT><FONT size=4>，也就是在一些看似不要紧的细节上举事起义，也的确是中国人的老习<WBR></FONT><FONT size=4>惯了。</FONT></FONT></FONT></DIV><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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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center><FONT face=Verdana size=4>第二瓶</FONT></DIV><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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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下面再来看看三十年的中游、也就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戏剧。<BR>八十年代中后期，商品经济（当时好像是用的这个词）开始汹涌起来<WBR></FONT><FONT size=4>。前一时期出现在传统体制地平线上那些摊煎饼的、趸西瓜的<WBR></FONT><FONT size=4>、炒瓜子的、倒仔裤的，至此已上了一个台阶。他们虽还不像王朔笔下<WBR>那么风流或风光，确已开始领略风月了。几年前未婚女青年嫁他们就像<WBR></FONT><FONT size=4>闯关东，属于三十六计里的第三十几计。现而今不同了<WBR>，我记得一个朋友传号外似地告诉我：怀柔有个个体户<WBR></FONT><FONT size=4>，身边有俩女大学生，其中一位是北师大（抑或北师院也就是今天的首<WBR>师大，记不清了）刚毕业的！嫁谁不嫁谁反映社会价值观的变化最为直<WBR>截了当，何况是黛玉傍上了贾芸呢。资本主义商品经济此时已不光是小<WBR>商小贩以及让城里工程师周末挣外快的乡镇企业了，双轨制还给它滚滚<WBR></FONT><FONT size=4>输入了新鲜血液，那就是"官倒"也叫"大倒"。我们家辗转托人买的<WBR></FONT><FONT size=4>三洋双声道录音机，据说就是高干子弟通过东海舰队运进来的<WBR></FONT><FONT size=4>，只可恨是个旧货。"大倒"对于社会主义价值观的颠覆<WBR></FONT><FONT size=4>，其烈度肯定超过了小倒。老百姓会说：领导咱们事业的核心力量都干<WBR></FONT><FONT size=4>这个了，咱他妈就甭素着了！知识精英本来走的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WBR></FONT><FONT size=4>书高"的轻车熟路，对资本主义商品经济虽然钩以写龙、凿以写龙<WBR></FONT><FONT size=4>，但当真龙也就是大倒小倒纷纷走入他们视野、把他们的既定前程搅乱<WBR></FONT><FONT size=4>时，他们便无明火起，一怒之下涌向广场，跟核心力量大闹了一场。</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记得八十年代末王蒙曾作文感慨"文学失去了轰动效应"<WBR></FONT><FONT size=4>。其实王蒙他们以个人主义价值观为旨归、以解构中国革命为方向的文<WBR></FONT><FONT size=4>化社会动员，无论以何种形式--伤痕文学也罢，朦胧诗也罢<WBR>，意识流小说也罢，人道主义美学也罢--都还是借助了中国革命留下<WBR></FONT><FONT size=4>的那份集体主义遗产，即高度统一的政治经济结构和高度同一的社会心<WBR></FONT><FONT size=4>理结构。八十年代中期开始的社会分化，造成公共性的迅速萎缩<WBR></FONT><FONT size=4>，直接影响了一直以公共性为活的文艺。我几年前曾在《3+X<WBR></FONT><FONT size=4>：国家、西方、市场间的文艺琐谈》中谈到这方面的情况：</FONT></FONT></FONT></DIV><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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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ize=4>被集体主义拥上了价值观念宝座的个人主义，一坐定就宣布解散集体<WBR></FONT><FONT size=4>，随之开始推动利益的分化、人群的分裂。"万众一心<WBR></FONT><FONT size=4>"的局面逐渐瓦解，文艺所依赖的公共性急剧萎缩。…<WBR></FONT><FONT size=4>…自我感觉除了皮毛别处都已西化的知识精英，虽然仍以民意代言人自<WBR></FONT><FONT size=4>居，其实在情感上已跟民众渐行渐远，越活越像侨居中国的外籍人士了<WBR></FONT><FONT size=4>。他们的学术艺术大都是跟鬼（子）谈心，在本土只好等于自言自语<WBR></FONT><FONT size=4>。记得有一年涌现出了上百家诗派，还都配了宣言书。读那些玩意<WBR></FONT><FONT size=4>，感觉像是见人在公共场所抠脚。在资本主义全球化的个人主义阶段<WBR></FONT><FONT size=4>，文艺和戏剧的衰落顺理成章，虽然有些脚因为抠得像是干别的<WBR></FONT><FONT size=4>，也还会有群众好奇围观。要等到全球化的下一阶段<WBR></FONT><FONT size=4>，等到资本主义市场出来，根据利益最大化的原则重新统一人心<WBR></FONT><FONT size=4>，整齐趣味，实行"市场集体主义"，戏剧之流才有可能再铸"辉煌<WBR></FONT><FONT size=4>"。</FONT></FONT></FONT></DIV></BLOCKQUOTE><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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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这个时期的戏剧走的不是下坡路，而是乘电梯直落地下车库―<WBR></FONT><FONT size=4>―虽然中央书记处让艺术家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的话音刚落<WBR></FONT><FONT size=4>。戏剧的衰落当然有种种原因，其中谁都不赖的原因自然是电视的普及<WBR></FONT><FONT size=4>、公众娱乐的多元所造成的观众分流。</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八九十年代中国社会在人心慌慌、不知所之中剧烈重组<WBR></FONT><FONT size=4>。哪些人看什么，哪类人读什么，都在未定之天。看戏的人就算没变<WBR></FONT><FONT size=4>，但工资变了，物价变了，单位变了，所有制变了，老婆变了<WBR></FONT><FONT size=4>，男友变了，时尚变了，昨天变了，前景变了，人心变了，世道变了<WBR></FONT><FONT size=4>，他跟戏剧的关系能维持不变么？变的结果，就是剧场空空荡荡<WBR></FONT><FONT size=4>。剧场空空荡荡了，戏剧人当然也要跟着变。知名编剧王培公就说自己<WBR></FONT><FONT size=4>"人虽还在剧团工作，写的却总是电影剧本，电视剧本之类…<WBR></FONT><FONT size=4>…我不写戏，也是怕写出来同样没人看。不写还可以保留一点对自己剧<WBR></FONT><FONT size=4>作当日风光的记忆。"先锋戏剧家孟京辉日后回忆当年时也说<WBR></FONT><FONT size=4>，聪明人都跑光了，只剩下自己坚持不懈搞戏剧。总之<WBR></FONT><FONT size=4>，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戏剧就是以跑光的队伍和剧场<WBR></FONT><FONT size=4>，见证了在社会主义计划体制向资本主义市场体制大转型期间<WBR></FONT><FONT size=4>，文学艺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境地。</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九二年开始，市场大潮铺天盖地，再加上八九之后的国际环境<WBR></FONT><FONT size=4>，传统国家体制内很有点泰坦尼克号上的光景，大家乱糟糟扑通通不是<WBR></FONT><FONT size=4>往大洋对岸游，就是往商海里跳，很少有人呆舱里看书或倚栏杆看云<WBR></FONT><FONT size=4>。当时有部话剧《鸟人》，以近乎寓言的笔法，描写了一帮提笼遛鸟的<WBR></FONT><FONT size=4>当代名士闲人，确与股市一样的时代氛围形成一种奇怪的关系<WBR></FONT><FONT size=4>，那大概就是作者反复申说的所谓"荒诞"——这是九十年代戏剧人常<WBR></FONT><FONT size=4>挂在嘴边的一个词。中央财政的事业费人头费养廉办不到<WBR></FONT><FONT size=4>，更别提养忠养义了。我记得单位领导在会上说，本院某所的职工下海<WBR></FONT><FONT size=4>发了财，捎信说可以帮个单位十万二十万，但条件是领导滚蛋<WBR></FONT><FONT size=4>。领导说如果咱单位有谁能贡献这个数并附加类似的条件<WBR></FONT><FONT size=4>，他这个领导绝不恋栈。这自然是开玩笑，但也只可能在那个时期开<WBR></FONT><FONT size=4>。这时戏剧最令人瞩目的，是"小剧场运动"的兴起。名字固然响亮<WBR></FONT><FONT size=4>，本质不过是逃荒。但逃荒有两种逃法，一种仓惶沮丧，面如菜色<WBR>，这样的逃荒一般行而不远，往往不知所终。另一种却是打起精神<WBR></FONT><FONT size=4>，歌声嘹亮，这样的逃荒有可能逃出转机，最终逃成凯旋<WBR></FONT><FONT size=4>。从现象上看，戏剧从大剧场逃进小剧场；从本质上看<WBR></FONT><FONT size=4>，是戏剧从传统的社会主义计划体制逃往资本主义市场体制-<WBR></FONT><FONT size=4>-当然不是一步完成。小剧场戏剧在创作、制作、人员、资金、宣传<WBR></FONT><FONT size=4>、营销各个方面都开始突破国家院团的围墙——北京大学扒了南墙办公<WBR></FONT><FONT size=4>司也是在这个时候。</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院墙外冒出了"火狐狸剧社"、"星期六戏剧工作室"、<WBR>"亚麻布戏剧工作室"，还有什么"93戏剧卡拉OK之夜"<WBR></FONT><FONT size=4>，都可以看作计划体制这条大船倾斜之际，戏剧人搭乘的舢板皮划艇<WBR></FONT><FONT size=4>。他们循着商业的气息，在风波中划向彼岸，划向市场集体主义将要建<WBR>构的新的戏剧公共性，划向由商业运作的、三句一笑五句一爆的戏剧满<WBR>堂彩。像《留守女士》、《疯狂过年车》等等，走的都是明确的商业路<WBR></FONT><FONT size=4>线，创作者是这么说的："要创作出观众爱看的剧目<WBR></FONT><FONT size=4>，就不能彻底排除作品的商业品味。以前靠国家拨款演出的剧目<WBR></FONT><FONT size=4>，几乎各个赔钱……不仅不让它赔钱，还得赚钱！"（《穿帮星期六<WBR></FONT><FONT size=4>，蛙鸣火狐狸--北京话剧兴"结社"》，1993，10，17<WBR></FONT><FONT size=4>《戏剧电影报》）。院团外戏剧人眼中的钱，和今天的有所不同<WBR></FONT><FONT size=4>。这钱具体分为几种：一是外国驻华使领馆、在华商社以及福特基金会<WBR>之类的外币，二是国内发了财的朋友的本币，这两种钱严格说都属于赞<WBR></FONT><FONT size=4>助，还不是商业运作--但已经不是或不全是国家拨下来的了<WBR></FONT><FONT size=4>。这是最早的体制外资金，能"扎"到样资金的人，便成为后来独立制<WBR></FONT><FONT size=4>作人的候选人。第三种钱是商业演出的票款，这种钱最富时代精神<WBR></FONT><FONT size=4>，它是未来市场社会的招手致意。稍后一点的《离了婚<WBR></FONT><FONT size=4>，就别再来找我》，从创作到制作到营销，应该说是商业戏剧的先驱<WBR></FONT><FONT size=4>--好像还是先烈。这部都市情感剧因请了当红明星<WBR></FONT><FONT size=4>，又因当红明星罢演而满城风雨。老实人从满城风雨中感到人心不古<WBR></FONT><FONT size=4>，聪明人则从其中悟到大好商机，即再过一阵便广为流行的<WBR></FONT><FONT size=4>、只认绝对值不管正负号的"注意力经济"。无论拉赞助还是瞄市场<WBR></FONT><FONT size=4>，小剧场戏剧已比较充分地领会商业社会的核心价值--利-<WBR></FONT><FONT size=4>-的真谛了。这期间的国家院团又何尝不看着市场心急火燎呢<WBR></FONT><FONT size=4>，像北京人艺那些年连续推出"京味戏剧"，包括前面提到的《鸟人<WBR></FONT><FONT size=4>》，用意恐怕不排除在混乱的人流中稳定住属于自己的客流<WBR></FONT><FONT size=4>，打造商业品牌的目的或许还稍胜巩固艺术风格的目的。《思凡<WBR></FONT><FONT size=4>》在制作推广上还是校园戏剧，但从创作上却是商业时代的好孩子<WBR></FONT><FONT size=4>，一个极有天分的好孩子。总之，计划时代的公共性已是回不去的岸了<WBR></FONT><FONT size=4>，市场时代公共性却还隔着一段烟波。作为公共艺术的戏剧<WBR></FONT><FONT size=4>，坐在小剧场的孤舟上浆不停划，手不停扒，岸是看到了<WBR></FONT><FONT size=4>，但脚下踩的毕竟是船板而不是陆地，因而缺少一种靠岸才有的大气势<WBR></FONT><FONT size=4>。</FONT></FONT></FONT></DIV><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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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center><FONT face=Verdana size=4>第三瓶</FONT></DIV><FONT face=Verdana size=4><BR>
<DIV align=left><BR><FONT size=3><FONT size=3>到了世纪之交，中国的市场经济已基本完成。市场社会则不是基本完成<WBR></FONT><FONT size=3>，而是超额完成。市场社会是市场经济的过度膨胀或泛滥，"利<WBR></FONT><FONT size=3>"几乎成了人民公私生活的唯一的、终极的尺度。《水浒<WBR></FONT><FONT size=3>》中不少好汉都放过话："若是山东及时雨宋公明哥哥俺便拜<WBR></FONT><FONT size=3>，若是别人俺拜他个鸟！"如果把及时雨老宋换成老钱<WBR></FONT><FONT size=3>，那便是我们这个市场社会的最强音。有朋友认为这个时代缺乏社会核<WBR></FONT><FONT size=3>心价值观，我不大同意。悠悠万事唯利为大就是今天的核心价值观<WBR></FONT><FONT size=3>。从源流上说，这个价值观虽不同于八十年代兴起并盛行的个人主义和<WBR></FONT><FONT size=3>精英主义，但却是它们自然的延伸，合乎逻辑的发展<WBR></FONT><FONT size=3>，比较一下前后二三十年女大学生卖淫在数量上的天差地别<WBR></FONT><FONT size=3>，这种延续与变化的轨迹便清晰可见。市场社会中的市场经济有着一种<WBR></FONT><FONT size=3>绿林白沟气质，西方发达的"文明"社会虽然对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纷<WBR></FONT><FONT size=3>纷点头认可，但对市场社会阶段的市场经济所富有的打砸抢特点<WBR></FONT></FONT><FONT size=3>，又处女似地大惊小怪，就好像他们不是过来人似的。</FONT></DIV></FONT><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这一时期，中国的一般商品市场经过了假酒致盲、王海打假<WBR></FONT><FONT size=4>、关闭白沟等无数买卖双方的激烈互动，"十亿人民九亿骗<WBR></FONT><FONT size=4>，还有一亿在锻炼"的昏天黑体局面有所改观，虽然黑煤窑黑砖窑事件<WBR></FONT><FONT size=4>至今层出不穷。文艺市场也大体如此，总的说来慢着半拍<WBR></FONT><FONT size=4>，不过各种艺术门类也是参差不齐。应该说电视剧已开始步入良性循环<WBR></FONT><FONT size=4>，为中国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健康向上产品渐渐多了起来<WBR></FONT><FONT size=4>。音乐剧的创作跟在《猫》后面亦步亦趋，全无气象<WBR>。最腐烂的当属电影业，向所谓好莱坞看齐的官、商<WBR></FONT><FONT size=4>、洋三结合出来的"大制做"每下愈况，几乎无一部不掀媒体狂潮<WBR></FONT><FONT size=4>，无一部不成天下笑柄。戏剧由于地处老少边穷，有时就像从前土匪剪<WBR></FONT><FONT size=4>径的地方，在美学和价值上基本是"无政府"状态。这个状态我在<WBR></FONT><FONT size=4>《3+X》里曾经说起：</FONT></FONT></FONT></DIV><BR>
<DIV></DIV><BR>
<BLOCKQUOTE dir=ltr><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ize=4>在普通商品市场上，买卖双方的矛盾运动已让一些孙二娘下岗歇业甚至<WBR></FONT><FONT size=4>锒铛入狱，但文化商品假冒伪劣却还对它形不成硬约束<WBR></FONT><FONT size=4>：电视机用两天出现雪花或重影可以坚决要求退货，包装盒上写什么都<WBR></FONT><FONT size=4>没用；而一部戏出现了雪花或重影，找商店说是一种新款"主义"<WBR></FONT><FONT size=4>，找厂家说是一种没见过的"革命"，你哪里缠得过他们？所以<WBR></FONT><FONT size=4>，一样的人在鱼肉市场被工商扭住罚款，在戏剧市场却被记者围住访谈<WBR></FONT><FONT size=4>。"</FONT></FONT></FONT></DIV></BLOCKQUOTE><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最近又有古典红色什么剧，近乎三陪，放夜总会早被公安局一举查抄了<WBR></FONT><FONT size=4>，但放在剧场里，虽然明明是耍流氓，创作方一口咬定在搞<WBR></FONT><FONT size=4>"后现代主义"，也只好由他去。</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这一时期的戏剧，商业化是主要趋势。最能说明这种趋势的则是先锋戏<WBR></FONT><FONT size=4>剧的转型。我们都知道商业化有个别名叫"媚俗"，而看先锋戏剧迎面<WBR></FONT><FONT size=4>撞上的却正是超凡脱俗、让人一头雾水的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表现形<WBR></FONT><FONT size=4>式。</FONT></FONT></FONT></DIV><BR>
<DIV></DIV><BR>
<BLOCKQUOTE dir=ltr><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ize=4>平心而论，先锋戏剧对形式的探讨，扩大了戏剧的表现空间<WBR></FONT><FONT size=4>。不少作品也确实表现了某种新的时代生活内容。从前看戏检票入座<WBR></FONT><FONT size=4>，面对镜框一样的舞台，尿憋着，眼瞪着，咳嗽忍着<WBR></FONT><FONT size=4>。先锋戏剧就活泛多了，它可以让观众坐在台上，让演员到台下耍弄<WBR></FONT><FONT size=4>；可以管第一幕叫尾声，最后一幕叫开场；还可以用一块超大型被面将<WBR></FONT><FONT size=4>观众席上的男女统统捂在里头，实现别处实现不了的共产共妻—<WBR></FONT><FONT size=4>—我这么猜。于是关于人、时间、历史、艺术、心、境等观念就像中了<WBR></FONT><FONT size=4>魔法的静物，开始东颠西跑，上下翻飞。换个角度看<WBR></FONT><FONT size=4>，这也未尝不是全世界中产阶级都喜爱的那种既安定又淘气<WBR></FONT><FONT size=4>、既富足又另类的生存状态。我尝想，中国要是有朝一日真成了西欧北<WBR></FONT><FONT size=4>美那样的橄榄型社会，终年海晏河清，夜夜酒足饭饱<WBR></FONT><FONT size=4>，对于幸福得不知所措的居民来说，去先锋剧场真是个"贝斯特"<WBR></FONT><FONT size=4>（best）选择，如果他们不想吃摇头丸，也不打算去穷国闹NGO<WBR></FONT><FONT size=4>的话。但问题是，成为这么一个梦幻橄榄，中国行么？世界让么？<WBR></FONT><FONT size=4>（黄纪苏：《3+X：国际、西方以及市场间的戏剧琐谈》）</FONT></FONT></FONT></DIV></BLOCKQUOTE><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总之，先锋戏剧的基本任务就是为中国新兴的中产阶级或新型小市民提<WBR></FONT><FONT size=4>供精神小吃，如跳跳糖、\'老鼠屎\'以及其他意外的惊喜。在这方面<WBR></FONT><FONT size=4>，它是大有可为还是小有可为，首先取决于中国沿着全球化这条路能走<WBR></FONT><FONT size=4>多远，能造就多大的、看完戏回家不用担心被抢的中间阶层。</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就价值观而言，中国的先锋主义源自八十年代的精英主义、强者哲学<WBR></FONT><FONT size=4>，是中国的知识精英从西方弄来的一张身份证--有点类似今天富豪们<WBR></FONT><FONT size=4>的高尔夫会员卡。所谓"先锋"的社会本质无非是把老百姓甩在后面<WBR></FONT><FONT size=4>，自己独占鳌头。八十年代整个社会在经济上的分化并不太大<WBR></FONT><FONT size=4>，效益好、奖金多的企业员工或许挣的比文人学者还多些<WBR></FONT><FONT size=4>，因此精英们要甩老百姓便只好更多地在文化、观念上做文章<WBR></FONT><FONT size=4>。批判国民性，数落老百姓或"中国人"的各种不治之症如"窝里斗<WBR></FONT><FONT size=4>"、" 红眼病"、"围观他人系鞋带"等等，成了一时的风尚。到《河殇》<WBR></FONT><FONT size=4>，则不止是甩改革"绊脚石"老工人了（见苏小康90年代初发表在海<WBR></FONT><FONT size=4>外《中国之春》上的文章），而是要把一片枯黄的中国历史中国文明通<WBR>通甩掉。但甩老百姓是件有利有弊的事：老百姓毕竟是市场中的最大多<WBR></FONT><FONT size=4>数，甩了老百姓也就等于甩了市场，甩了最大的公共性<WBR></FONT><FONT size=4>。八十年代后期起，精英们的艺术全线萎缩，根本原因便在于此<WBR></FONT><FONT size=4>。前面说过，八十年代后期开始，老百姓退出了剧场<WBR></FONT><FONT size=4>，因为面对不知所以的舞台，观众只有两个选择：或是否定舞台<WBR></FONT><FONT size=4>，或是否定自己。我妻子是一个普通的机关干部，年轻时经常看实验话<WBR></FONT><FONT size=4>剧院的演出，后来不大看了，原因当然不止一端，但主要原因<WBR></FONT><FONT size=4>，我想还是不能老花钱买困惑吧。其结果，先锋剧场里的观众席上除了<WBR></FONT><FONT size=4>听不懂中国话的外国人，就是正苦练外国话的中国人。</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当先锋戏剧干不下去时，先锋戏剧家便面临几种选择<WBR></FONT><FONT size=4>。一是不干戏剧干别的，这些人就不说他们了。二是硬着头皮干<WBR></FONT><FONT size=4>，观众爱懂不懂，这样的先锋戏剧家越干越形单影只<WBR></FONT><FONT size=4>，没倒下就已经是烈士了。三是把先锋戏剧干成别的，在这方面<WBR></FONT><FONT size=4>，干得最好的当推孟京辉：他把先锋戏剧干成了商业戏剧。</FONT></FONT></FONT></DIV><BR>
<DIV></DIV><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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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ize=4>在真正的市场环境下，形式主义实验戏剧的无病呻吟<WBR></FONT><FONT size=4>，就算哼出C大调E小调，只要不卖钱，都得取缔。市场实行起专政来<WBR></FONT><FONT size=4>是不下于日丹诺夫的。实验戏剧家见势不妙许多转了业<WBR></FONT><FONT size=4>。剩下还想继续呻吟的只好兼学化缘，用行话就是"扎钱"<WBR></FONT><FONT size=4>。据我猜测，洋鬼子正巴不得中华举国呻吟，土财主也乐见别人半死不<WBR>活，所以明知有去无回他们也能布施若干，算是补上了捉襟见肘的剧团<WBR>财政拨款。与计划体制边缘处的托钵僧们相比，孟京辉称得上当代英雄<WBR></FONT><FONT size=4>。他蹲在熙熙攘攘的市场里面，盯着小康青年上下打量<WBR></FONT><FONT size=4>，琢磨着隔衣提款之术，随后一个空翻扎进他屡屡要划清界限的大众文<WBR></FONT><FONT size=4>化，跟传媒混得如胶似漆。终于，他确立了孟式商标<WBR></FONT><FONT size=4>，炒红了孟式品牌。用品牌把大众拉回剧场，实在是近两年最有意思的<WBR></FONT><FONT size=4>戏剧事件。孟京辉在这方面功不可没。（黄纪苏《天下第一裙》）</FONT></FONT></FONT></DIV></BLOCKQUOTE><BR>
<DIV><FONT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孟京辉把现代艺术那谁也不明白为什么的"反叛""愤怒"<WBR></FONT><FONT size=4>，成功地改造成让新兴中产阶级男女又惊又喜的调皮捣蛋<WBR>，从而盘活了先锋戏剧，他在这方面的天分接近民间艺人<WBR></FONT><FONT size=4>，比那些蛮干硬上的强出不少。在《思凡》、《我爱XXX》、<WBR></FONT><FONT size=4>《无政府主义者》、《恋爱犀牛》的舞台上，先锋与商业在交股接吻<WBR>、颠鸾倒凤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头一段上演的《两只狗的生活意见<WBR></FONT><FONT size=4>》，可以说代表了商业戏剧的功德圆满。这出血肉丰满甚至血肉横飞的<WBR>喜剧让观众服了摇头丸似地前仰后合。与此同时，夜色中的北京各个剧<WBR>场中的观众也都在幅度不一地前仰后合。中国经济的持续上升所造就的<WBR></FONT><FONT size=4>年轻中产阶级人群需要消费笑，需要用大笑来庆祝大好的人生<WBR></FONT><FONT size=4>，用狂笑来屏蔽不详的音色--这种需求甚至大到台上明明要哭台下也<WBR></FONT><FONT size=4>非笑不可的地步。先锋戏剧循着新兴中产阶级的笑声从高处回到实处<WBR></FONT><FONT size=4>，从就那么回事的西方回到真还成了事的中国。它和人气<WBR></FONT><FONT size=4>，和掌声久别重逢，破镜重圆，不知有多亲热。它们把眉花眼笑的当代<WBR></FONT><FONT size=4>及时雨人民币大哥拥在当间，让闪光灯记下大团圆的泡丝（pose<WBR></FONT><FONT size=4>）。在这张全家福照片上，国家院团的表情比较复杂-<WBR></FONT><FONT size=4>-像今年中央财政光新增就是一万个亿，生存是不成问题了<WBR></FONT><FONT size=4>；国家把豪宅都盖了，艺术陈设总是要的；但要归要<WBR></FONT><FONT size=4>，多宝格上的维纳斯怎么比得了席梦思上生香活色的小妖精呢？</FONT></FONT></FONT></DIV><BR>
<DIV><FONT face=Verdana size=4><FONT face=Verdana><FONT size=4>总之，随着市场化的深入，戏剧开始重新获得公共性<WBR></FONT><FONT size=4>。只是这公共性的基础，已不再是传统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WBR></FONT><FONT size=4>、中央集权的政治制度以及高度同一的社会心理了。它的基础是一种<WBR></FONT><FONT size=4>"市场集体主义"："市场不仅要图利，而且图利益的最大化<WBR></FONT><FONT size=4>，这就需要以流行统一人心，以时尚整齐趣味，让大众像草原上的牛羊<WBR></FONT><FONT size=4>一样，被牧羊犬似的明星领着赶着东奔西走，否则形不成规模效益<WBR></FONT><FONT size=4>。规模效益需要一种\'市场集体主义\'，这种主义凶起来比过去的群众<WBR></FONT><FONT size=4>运动有过之无不及。真正特立独行的个人主义万万要不得<WBR></FONT><FONT size=4>，那些貌似出格的张狂之行、奇怪之状，都是再家常不过的营销手段<WBR></FONT><FONT size=4>，卖冰棍的一看就明白。"（黄纪苏：《3+X：国际<WBR></FONT><FONT size=4>、西方以及市场间的戏剧琐谈》）这个市场集体主义似乎正在终结一百<WBR></FONT><FONT size=4>年来话剧作为知识分子戏剧进行文化批评和社会动员的传统<WBR></FONT><FONT size=4>。话剧的批判、启蒙功能来自中华民族的近代大危机<WBR></FONT><FONT size=4>。随着中国的崛起、危机的化解，戏剧理应淡化批判社会的任务而突出<WBR></FONT><FONT size=4>娱乐人生的功能。但这样的转型发生在今天似乎还太早了<WBR></FONT><FONT size=4>，因为宏观地看，中国还没有来到星垂平野、月涌大江的地域<WBR></FONT><FONT size=4>，还有不知多少变数和危机潜伏在前面，游荡在世界历史尚未翻到冥冥<WBR></FONT></FONT><FONT face=Verdana size=4>中。中国戏剧应该有比寻欢作乐更光荣的工作。</FONT></FONT></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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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2 08:54: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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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新闻联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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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沈阳师范大学电视台恶搞《新闻联播》<BR><EMBED align=middle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zMwNTU0OTI=/v.swf width=480 height=400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ScriptAccess="sameDomain" quality="high"></EMBED>]]></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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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2 07:12: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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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警察和赞美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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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某偏远地区，有一流氓头子，姓刘，眼角一刀疤，人称刀疤刘，横行乡里多年，无人能管。当地有一教会。刀疤刘从未去过，只知道那里人多，有一日想去那里找一姑娘调戏。进门一看，大呼上当，姑娘没有，老太太倒有几个。老太太十分热情，见他来赶紧按其坐下，向其传福音，为其按手祷告，唱赞美诗。刀疤刘大惊，一开始是有气也发作不出，接着听那歌竟受其感动。出去后，还念想着这地方，来往几回，竟受洗成了基督徒。</SPAN></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FONT face=Calibri>&nbsp;</FONT></o:p></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这样一来，以前那班小兄弟不答应了，说老大入教，自己怎么办？刀疤刘于是成立了建筑工程队，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刘总。刘总还在老家建了一老人院，把附近村落孤寡无依的老头老太接进来安置。</SPAN></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o:p><FONT face=Calibri>&nbsp;</FONT></o:p></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刀疤刘总还建立了几家教会。因担心当地传教越传越乱，遂土法炼钢，在自家盖了一楼房，当“神学院”，培养传道人。他在当地还贴标语：多一个教堂，少一所监狱。多一个信徒，少一个罪犯，等等。</SPAN></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o:p><FONT face=Calibri>&nbsp;</FONT></o:p></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当地政府紧张了。一日，大批公安赶来，要抓刀疤刘。刀疤刘也没有多说，出来往地上一跪，向天祷告起来。公安的头头说：“你这招没用，我们上级也有指令，今天就要把你抓进去。”</SPAN></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o:p><FONT face=Calibri>&nbsp;</FONT></o:p></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当地群众闻讯，拿着锄头等物围拢过来，质问：“刘总何错之有？我们这里是贫困地区，几年前路都没有一条，和外头生意都没法做。现在你看，你们进来的那条水泥马路都是他修的。当初他做流氓的时候，你们死哪里去了？现在人家改邪归正了，你倒要来抓人。”</SPAN></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o:p><FONT face=Calibri>&nbsp;</FONT></o:p></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几个老太自己坐进了警车。“我们本来都住他老人院的，你把他抓走，不如也把我们抓去，管吃管喝。”</SPAN></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o:p><FONT face=Calibri>&nbsp;</FONT></o:p></P>
<P class=MsoNoSpacing style="MARGIN: 0in 0in 0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公安一看势头不对，也怕把事情闹大，于是自己找个台阶，开车走了。</SPAN></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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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1 17:17: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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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竖排很神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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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1 17:13: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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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系统日志删除消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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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BR><BR><IMG alt=捕捉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30/11/indochina,20080630115719534.jpg" border=0><BR><B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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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30 11:58: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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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我喜欢上你了 vs 我喜欢上你 ——从一则短语辨析看汉语口语中动态助词的作用<BR>&nbsp;<BR>我妈对我的失望应该是从我一出生就开始的，我出生之前，她给我选定的诨号是“蒋美丽”，这既寄寓了她对我的隐隐期望，更因为她想被叫做“美丽的妈妈”。——蒋方舟如是说。<BR><BR>昨日黄花，今日黄花，明日还黄花，这黄花招谁惹谁了…… <BR><BR>是金子总会花光的。]]></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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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07:43: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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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全球十大最脏城市 山西临汾上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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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BR><IMG alt=nj0806250029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28/5/indochina,20080628174004289.jpg" border=0><BR><BR>据美国《大众科学》杂志报道，全球最脏的十大城市出炉，其中山西临汾也榜上有名。这十大最脏城市是意大利的米兰、俄罗斯最北部城市诺利尔斯克、美国宾西法尼亚州匹兹堡、墨西哥的墨西哥城、塞内加尔的达喀尔、阿塞拜疆的苏姆加以特、<STRONG>中国山西省临汾市、</STRONG>秘鲁的拉奥罗亚、巴西的库巴坦流域和赞比亚第二大城市卡布韦。<BR><BR><BR><IMG alt=nj0806250030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28/5/indochina,20080628174254307.jpg" border=0><BR><BR>对临汾的评语：众所周知山西是一个产煤大省，临汾也是煤矿资源非常富足的地方。由于临汾煤矿业繁盛，致使空气遭受煤尘严重污染，进而使得临汾在全球受污染最严重地区排行榜中榜上有名。据美国铁匠研究所报道，临汾当地大量的地方卫生医疗场所都面临着支气管炎、肺炎和肺癌患者日益剧增的问题。 <BR>　　目前临汾400多万居民都面临着严重的空气污染问题和砷污染的饮用水问题。据悉，临汾计划在2007年年底前关闭153个煤矿开采工厂中的其中57个，并将用更加清洁和更为标准的设备装备余下的这些厂矿。然而，临汾不是中国惟一的污染城市，国内许多城市的污染也很严重。 <B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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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8 17:43: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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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08购书（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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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nbsp; 沉思录&nbsp;&nbsp; <BR>&nbsp;<BR>&nbsp; 流血的仕途·终结版&nbsp;&nbsp; <BR>&nbsp;<BR>&nbsp; 漫画中国思想（蔡志忠漫画经典精选）&nbsp;&nbsp;&nbsp; <BR>&nbsp;<BR>&nbsp; 花出青嶂&nbsp;&nbsp;&nbsp; <BR>&nbsp;<BR>&nbsp; 读库0802&nbsp;&nbsp;&nbsp; <BR>&nbsp;<BR>&nbsp; 北大讲坛&nbsp;&nbsp;&nbsp; <BR>&nbsp;<BR>&nbsp; 1978历史不再徘徊 <BR>]]></description>
<pubDate>
2008-06-28 07:16: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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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胡风的挽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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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P align=center><STRONG><BR>焦大多嘴吃马粪，贾府多少有点人道主义<BR><BR>阿Q革命遭枪毙，民国原来是一块假招牌<BR><BR>——胡风辞世时，贾植芳所撰挽联。</STRONG> </P>]]></description>
<pubDate>
2008-06-27 10:2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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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打败警察的山寨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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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P><BR><IMG alt=2612468476_f2e3b89cfd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27/7/indochina,20080627073422904.jpg" border=0><BR><BR><BR><BR>某天晚上，我值班，有人报警说有个酒醉男子在他店面门口闹事，我们就把他带回来派出所，“约束至酒醒”。那个男的到了派出所还在发酒疯，用他的手机砸头，领导怕出事，就把他的手机收了起来，放在值班室让我看管。 </P>
<P>这是一台神奇的山寨机，我粗略看了一下，有9个扬声器！这是，惊悚的事情出现了，有人不断的给这个手机打电话，铃声是“狼爱上羊”。俺滴天啊，电话是不停的打啊，手机铃声起码有100分贝，大得连一般的说话声都掩盖过去了。我接起来，打电话的也是个醉鬼，无法沟通。我想关机，需要关机密码！我想等他没有电自己关机吧，响了2个多小时还没用完一格电！ 
<P>我想，那好吧，我拔电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我做出了人生最错误的决定！！！！电池一拔出来，这个手机居然还有警报声，没错，就是警笛那种警报声，比我们警车的警报声还要大声，你说电池都没了他哪里发出来的声音啊？？？响了十几分钟还不停，没办法，我只能把电池又装了回去，开机，继续“狼爱上羊”的歌声。 
<P>到了凌晨2点多，那个人终于清醒得可以正常沟通了，我痛哭流涕的把手机还给他，请他赶紧离开派出所，放我一条生路。<BR></P>
<P><BR><IMG alt=2104050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27/7/indochina,20080627074524911.jpg" border=0><BR>八个喇叭<BR><BR><BR><IMG alt=2104054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27/7/indochina,20080627074525027.jpg" border=0><BR>待机王（两年！！！）<BR><BR><BR><IMG alt=21040511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27/7/indochina,20080627074525236.jpg" border=0><BR>长焦<BR><BR><BR><IMG alt=2104058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27/7/indochina,20080627074525123.jpg" border=0><BR>价格！！！<BR><BR><BR><BR><BR><BR><BR>&nbsp;</P>]]></description>
<pubDate>
2008-06-27 07:37: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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